全国有1000多万货运车辆,货运司机更多达两千万人,这个庞大的群体在交通运输动脉上奔波着,然而,他们脚下的路上并不平坦,乱设站卡、乱罚款、乱收费的公路三乱,让不少司机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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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来认识这些司机中的一位,他也曾频频遭遇公路“三乱”,但他并没有像其他司机一样保持沉默。
王金伍:普通的货车司机因乱罚款逼成维权专家
对于王金伍来说,现在每天的生活几乎不是接待这样一拨又一拨的来求助的货车主货车司机,就是接听来自全国各地的咨询电话. 都是涉及到他们遭遇到的各种公路罚款,而王金伍拿着这些各式各样的罚款收据,几乎都能说出不合理的地方。
王金伍:“这个一个是没有处罚决定书,他罚的谁,因为什么罚。”
司机:“就只有这个,他们现在就跟交过路费一样,钱一交,就跟交过路费一样,他罚款也不看你驾驶证,也不看行驶证,反正钱给他票一撕,这样就行了。”
仅仅一个早上的时间,王金伍就接到了四起类似的投诉和咨询电话,王金武尽可能详细地告诉了对方要注意的一些问题。
王金伍:“那你把证据留着,扣车十天没有给你开扣车手续,属于违法行政,你把这个情况整理一下。”
40岁的王金伍是河南西峡县的一名货车司机,当过兵、务过农,2004年10月,他和朋友合伙购买了一辆货车开始跑运输,就是打这时候开始,王金伍发现,运输中最头痛的竟然是交纳来自交警、交通稽查、超限站等单位的各种罚款。
王金伍:“少的反正几百块钱,多的上千元,最多的一趟,就是三天时间在陕西罚个一千七,湖北罚个两千,你这样,跑车的咱不说赚钱了,那都是赔钱。”
越来越多的罚款让王金伍有些奇怪,有的交通执法人员只罚款不卸货不纠正违章,司机们只要交了罚款就可以继续上路,但每过一个县就得被再罚一次,同样的事由,交警罚了,交管不认,交管罚过了,交警也不认,这些让货车司机们见怪不怪的现象似乎成为“潜规则”,很少有司机去质疑,然而,王金伍却开始“较真”。只念到初中一年级的他,买来了《公路法》《道路交通安全法》《行政复议法》等相关配套法规书籍,此后每次挨罚他都要搬出法律条文对照一下,看看罚款是否有法律依据,是否违规。
2005年3月在河南伊川境内,王金伍的货车一天之内被交警部门以同样的理由处罚两次,一次罚款300元,一次400元,王金伍以程序违规为由向伊川县公安局提出行政复议。
王金伍:“对方的交警队离这二百多公里,跑到这里找到我,就说把这个事情说明,他们也确实存在错误,我的印象,当时的罚款光有一个罚款票,没有下达这个违法通知书,咱复议以后,咱提出的问题,因为他没有那些法律文书,他也想不起来,过来给我说实话了,他说是谁罚得他们都不知道,这个情况把这个款退了。”
王金伍第一次小试牛刀成功了,后来每次挨罚,王金伍都会搬出法律条文对照一下,不服就向有关部门申诉维权,王金伍的事很快在货车司机中传开了,此后不断有同行们遇到乱罚款问题来向他请教,请他帮着申诉,就这样,王金伍跟公路三乱叫上了板。
司机:“我想应该是能给我们把钱找回来。”
记者:“对他希望那么大?”
司机:“他现在是我们这边是出了名的维权的人。”
司机:“要回来我没有抱多大希望,就是我们西峡王金伍,抱打不平,为我们维权,我也是听别人介绍,我就来找他。”
从王金伍收集的各种取证资料中,记者看到了司机们在一些路段上不得不遵守的各种潜规则以及形形色色的违规罚款。
在一段王金伍在商州市一个超限检测站取证的录影资料,货车司机在过收费站之前, 索性把罚款的一半金额提前准备好放在驾驶证里,而工作人员看过驾驶证,也不作任何询问,直接把钱放进了自己的腰包,更没有开罚款收据,从这些根本不需要说话交流的过程来看,显然双方对这样的做法已经习以为常。
在商州市茶房超限检测站,一位司机不停地询问有关罚款的问题,而交警根本不予理睬。
司机:“这前面已经罚过了,罚了两次,前面丹凤罚了一次,这里商州又罚一次。”
在这位货车司机对罚款单据感到迟疑的时候,这位交警连司机的签名都索性自己代签了完事。
司机:“罚多少?”
交警:“二百元。”
司机:“前面罚了一次,罚两次了。”
交警:“你叫胡俊方,哪个车587。”
司机:“是。”
整个画面传递出来的信息只有一个,就是交钱。
而南阳唐河规费征稽所工作人员和被罚司机的一段对话,也不难看出执法人员对手握的权力颇为得意。
司机:“我那车怎么了?”
工作人员:“你那车你不知道什么毛病?”
司机:“我不知道。”
工作人员:“你不知道我怎么给你处理,我非给你找个毛病不可。”
司机:“你非要找个毛病,照顾处理一下吧。”
工作人员:“顾处理一下,罚你个三两千块钱。”
司机:“给杀在这里了。”
工作人员:“不是杀你,你看那车,憋了三天,他不交,他刚从银行取得钱,你看。”
司机:“不用看。”
工作人员:“这是他兜里有的钱,这是他从银行取的钱,一万四,他不交,我扣车三天看你出不出。”
王金伍告诉记者,类似这样的经历,自己或多或少都有过,自己做货车司机代言人,就是给这些乱罚款给逼出来的。
王金伍:“很气愤,因为我自己有车,我是有车我还会开车,所以我知道个没车,就是经营车的难处,司机走路的难处,再一个看着司机拿着罚款条过来找我,他就是说他感到气愤、不公,他才找我,找我就是他对我的信任,所以我必须我最大限度受他委托了,把这个事情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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